半夏小說

117. 117 我與你談情,你倒豪放起來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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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7.  117   我與你談情,你倒豪放起來了……

進了十一月, 虞寧初開始害喜。

每個人害喜的情況又不一樣,像沈明岚,她頭仨月就喜歡酸口味兒的飯菜, 別的都吃不下, 虞寧初反倒更喜歡辣一點的,只需要加一點辣味,她的胃口就會好很多。

長輩們之間都流傳着一句“酸兒辣女”, 然而這時候大多數女子都盼着一舉得男,所以宋氏、三夫人就不再虞寧初面前說這句了, 只當沒有那回事。

然而沈明岚第一次懷孕時,虞寧初在長輩們口中聽到過這句,因為順口,也就記住了。

這晚與宋池吃飯,天冷,廚房燒了銅鍋, 調成了微辣的口味。

虞寧初涮了一片羊肉, 剛要吃, 宋池叫她等一等, 然後用筷子夾走了羊肉背面上粘連的一片碎辣椒。

這麽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,虞寧初卻很喜歡。

缭繞的白霧從銅鍋裏不停地升騰起來, 廳裏暖融融的, 虞寧初吃得七分飽便自覺地停下筷子, 看着宋池吃。男人嘛, 吃得總是比女子多些,尤其是宋池,差事繁忙,越累越容易餓。

宋池長得俊, 吃飯也自帶一股風雅,虞寧初不知不覺就看了很久。

宋池又夾了一塊兒肉,卻朝她這邊遞來。

虞寧初:“我吃飽了,你自己吃吧。”

宋池笑:“真飽了?我見你一直盯着我,還以為你也想吃。”

虞寧初瞪了他一眼,她想吃自己會夾,堂堂王爺王妃,難道廚房還會缺了他們的肉?

“王爺,王妃,下雪啦。”

杏花歡快的聲音從厚厚的門簾後傳了進來。

虞寧初讓宋池慢慢吃,她走到門前,挑起簾子一看,燈籠光暈下果然有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。今晚無風,那雪花亦落得輕悄悄的,仿佛天上的仙子來人間玩耍,又不想驚動任何人。

“回來吧,等會兒披上鬥篷再去看。”宋池擔心她着涼,對着她的背影道。

虞寧初便放下簾子,重新回到他身邊坐着。

宋池似乎一點都不着急賞雪,悠哉悠哉地用着他的晚飯,吃好了,他再仔仔細細地漱口,喝了半碗清茶,然後牽着虞寧初去了內室,親手從衣櫃裏挑出一件今冬他為虞寧初買回來的狐毛鬥篷,再轉過來替她披上。

“你也披一件。”虞寧初還記得去年冬天他幾次去四井胡同找她,穿得都少的可憐,“你若染了風寒,便回前院睡。”

宋池看向她的肚子:“過河拆橋是不是?從我這裏騙了孩子,便要将孩子爹踹到一旁?”

虞寧初背過去,不想聽他的騷話,什麽叫她騙了他的孩子,明明是他一次次非要給她。

宋池笑着披好鬥篷,牽着她的手一起去看雪。

可能是剛剛吃完銅鍋的緣故,兩個人的手都熱乎乎的,宋池從微雨手裏接過一盞燈籠,帶着虞寧初去院子裏夜游賞雪。

這會兒地上已經鋪了一層淺淺的雪,走在上面無聲,雪花不斷地落下來,落在虞寧初的兜帽上,落到她兜帽邊緣的長長狐毛上,落到她背後一直垂到腳踝的長長鬥篷上,落在兩人因為牽着手而重疊的袖子上,只有一兩片雪花能僥幸落到虞寧初的鼻尖或臉上。

“還記得去年的那場雪嗎?”宋池笑着與她說,“心裏若有了人,雪越美越想與那人一起看,所以那時候我不喜歡下雪。”

虞寧初看着他手裏的燈籠,輕聲道:“我喜歡,特別是京城的雪,大片大片的,叫人心裏也痛快。”

宋池微微握緊她的手:“我與你談情,你倒豪放起來了。”

虞寧初便笑了出來,她才不會告訴他,她常常會在一場大雨來臨的時候,想起與他下揚州時經歷的那場雨。

在花園裏逛了一刻鐘左右,兩人開始往回走。

鞋子再踩在雪上,就有了輕輕的嘎吱聲。

虞寧初想了想,對他道:“都說酸兒辣女,我最近這麽愛吃辣的,這胎可能是個女兒。”

宋池停下腳步,将燈籠放在一旁的石頭上,然後雙手将虞寧初抱到懷裏,她揚起臉,他低下頭,正好低她擋住紛紛揚揚落下來的雪。

“兒子也好,女兒也好,你最重要,只要你平安,你就是生只貓生條魚出來,我也會當寶貝養着他們。”

他的雙眼亮如星辰,虞寧初聽了前面心裏甜甜的,後面就惱了起來,瞪他道:“不許胡說八道。”

她要孩子,才不要什麽貓啊魚的。

宋池笑着親了她一口,大手輕輕貼在她腹部:“距離出生還早,你先別操心孩子,多想想我。”

虞寧初:“你有什麽好想的?”

宋池便來咬她的唇。

.

可能中秋的家宴掃了昭元帝的興致,今年的上元節宮宴,昭元帝除了邀請皇親國戚,還點了幾位朝廷重臣,讓他們帶上家眷一起來宮裏賞燈。

此時虞寧初的胎已經坐穩了,只是還未顯懷,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懷孕了,她根本察覺不到現在與以前有什麽區別。

在宮裏分開時,宋池将虞寧初托付給了妹妹宋湘,再三叮囑:“夜裏燈火不明,你要寸步不離地守着你嫂子。”

宋湘笑道:“放心吧,我就是自己摔了,也不會讓嫂子有任何閃失。”

宋池又深深地看向虞寧初。

虞寧初也用眼神叫他放心。

如此,宋湘挽着虞寧初的胳膊去了後宮,今晚的宮宴,昭元帝、鄭皇後各主持一場。

護國公府衆女眷也到了,席位就在虞寧初、宋湘的旁邊。

其他命婦女眷虞寧初也認得一些,有面生的,宋湘會給她介紹。

這時,有一位妝容華貴的美婦人帶着一個十五六歲的美貌姑娘,朝鄭皇後走去見禮。

宋湘低聲對虞寧初道:“這就是準康王妃郭琳與她的母親,鎮南侯夫人。”

虞寧初點點頭,二月裏康王就要大婚了,婚貼已經送到了端王府,只是這位郭姑娘,虞寧初還是第一次見。在正德帝一朝時,鎮南侯另有其人,但幾次擊退南邊敵國進犯的大将,其實都是郭琳的父親。昭元帝登基後,官員們換了一批,勳貴們也倒了一批,郭将軍也如蒙塵的明珠終于被帝王賞識,封了鎮南侯的爵位。

可以說,現在的鎮南侯,乃昭元帝的心腹大将之一,地位并不比鎮守西北的護國公沈策低什麽。

鄭皇後挑了郭家姑娘做兒媳婦,便是給康王找了一門強有力的妻族。

反觀宋池,在妻族這邊什麽幫襯也沒有。

忽然,鄭皇後朝虞寧初看來。

虞寧初微微一笑,點頭致意。

鄭皇後掃了一眼虞寧初的肚子,又看向跟着鎮南侯夫人走向席位的準兒媳郭琳。還好,宋池成親晚,兒子馬上也要成親了,只要郭琳的肚子争氣,她的孫子只會比宋池的孩子小一兩歲,再也不出現正德帝與老晉王當時的巨大懸殊。

鄭皇後并不想與宋池争眼下這兩年。

昭元帝正當壯年,宋池立了那麽多功勞,昭元帝肯定要念着這份功勞,更看重宋池也在情理當中,然而時間長了,昭元帝的感激之情會越來越淡,侄子在他心裏的分量也會越來越輕,鄭皇後相信,最終昭元帝的心還是會偏向他自己的兒孫。

上元節的宮宴就這麽過去了。

二月裏,康王大婚。

虞寧初還是由宋湘陪着,去康王府赴宴,而宋池作為康王唯一的堂兄,一起去接新娘了。

新人們還沒回來,虞寧初笑着與宋湘說話:“最近的宴請可真夠多的,今日喝了康王殿下的喜酒,三月初馬上就要去喝二表哥的喜酒了,到了月底,便是……”

她沒說完,宋湘就來捂她的嘴。

虞寧初剛要拉下她的手,宋沁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:“下個月姐姐也要出嫁了,現在看着二嫂進門,姐姐有沒有緊張呀?”

虞寧初與宋湘一起回頭,看到了被四個宮女擁簇而來的宋沁。

宋湘淡笑道:“嫁人而已,有什麽好緊張的。”

宋沁嬌笑:“也是,姐姐與驸馬爺情投意合,說不定只嫌婚期太遲呢。”

不遠處還坐着一些官夫人,聞言都這邊看了過來。

宋湘是個暴脾氣,被宋沁的陰陽怪氣一激就要站起來反駁,虞寧初及時按住她的手,笑着對宋沁道:“今年六月沁妹妹也要嫁了,看沁妹妹這般從容大方,想來與李驸馬也是情投意合的,安心待嫁就是。”

宋沁抿唇。

“阿沁又在調侃你姐姐了是不是?你自己也要嫁了,休要再這般沒大沒小的,快過來陪姑母坐坐。”

宋氏突然招呼宋沁道,她既是護國公府的二夫人,也是貴婦圈裏最尊貴的長公主,別說只是用親昵的語氣嗔怪宋沁,便是她冷臉怒斥,宋沁這個小輩公主也只能受着。

宋沁在太原驕傲慣了,又何曾被人數落過沒大沒小?

偏偏對方是她的姑母,她只能忍着不快,擠出笑容走了過去。

宋湘還是憋了氣,恨不得揍宋沁一頓。

虞寧初小聲道:“她是嫉妒你呢,我聽殿下說,那位李驸馬雖然門第顯赫,本身也才華橫溢前程似錦,卻是個重欲之人,身邊的丫鬟個個貌美,因為被皇後看中做女婿,不得不打發了所有侍妾通房,然則江山易改本性難移,你且瞧着,日後少不了他們夫妻倆争吵的時候,哪像你,一個眼神便将小徐大人震懾得服服帖帖。”

知道讨厭的人以後過得不會太順心,宋湘才散了胸口的郁氣,哼哼道:“姓徐的敢偷腥,我就休了他。”

虞寧初笑而不語。

徐簡好不好色,宋池早叫人明察暗訪多少遍了,據說徐簡從小就是個書呆子,見到家裏年紀大些的姐妹都要避讓,就連他寫的那些話本子,也從未出現過任何露骨之字眼。

可以說,宋湘懂得都比徐簡多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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